在他最後的歲月中,戴德生因患病身體虛弱。他聽到義和團的恐怖殺戮,心中彷彿刀插,他說:「我不能看書,不能思想,甚至不能禱告,但是我能信靠。」也許耶穌的門徒於復活節前的星期六也有同感 - 似乎所有盼望都失落於十架下。
耶和華的聖民哪,你們要歌頌他,
稱讚他可記念的聖名。
因為,他的怒氣不過是轉眼之間;
他的恩典乃是一生之久。
一宿雖然有哭泣,
早晨便必歡呼。
詩篇 30:4-5(和合本)
義和團之亂內地會殉道士紀念碑,現存於英國使團辦公室。
黎明前的風暴
1900 年六月暴亂在中國山西爆發,義和團(又名義和拳) 得到慈禧太后的允許,助長於時人對外國影響的排斥,開始殺害宣教士及華人信徒,史稱「義和團之亂」。
戴德生當時正於瑞士養病,未聞悲劇正在開展。被戴氏視為總主任接班人的顧正道,探訪山西的宣教士和華人信徒,在日增的仇外反教氛圍中鼓勵他們。於回程往上海途中,在保定附近被捉拿,並與貝格𧂭一家三口,在七月一日被處決。數天之後,再有47名宣教士在太原被殺戮。
整個事件中189名宣教士死亡,單是山西就有 126 名,超過二千名華人信徒殉道。中國內地會損失了58名宣教士及21名兒童。
心碎的信靠
初時同工怕戴德生不能承受打擊,隱藏了最壞的消息,但逐步收到的報告,災難的重壓已昭然若見。他的心臟幾乎無法承受那種哀傷。「我不能看書,不能思想,甚至不能禱告,但是我能信靠。」
戴德生心碎,耶穌的門徒於復活節前的星期六也心碎。就在痛苦十架與復活勝利之間的那一天,只有壓碎的失落,絕望,失敗。但愛永不止息, 「惟有忍耐到底的,必然得救。 」(林前 13:8;馬太 24:13)。
戴德生收到兩位女宣教士殉道前寫給他的一封信。反思她們的遭遇,他説:「啊!想到取代那些兇殺暴徒的,是與祂同在的欣喜… 她們應該沒有遺憾了。」
奇妙的是,沒有丝毫證據顯示任何中國內地會的宣教士在面對處決時有所變節,他們最後的信件中沒有苦毒,亦沒有報復的呼籲。本地華人信徒亦站穩腳步,不惜代價,拒絕否認信仰。還有一些非基督徒官員付上生命,選擇在他們的地域維護信仰的自由。
復活盼望的大能
1900年底,戴德生開始寫信給遇難者的家人。經過細心的禱告與討論後,中國內地會做了一個不尋常的決定 — 不尋求或接受任何傷亡和財物的賠償,包括對方主動交付的賠款。
今天,數以百萬計的華人,因著那些付出性命之人的忠心與犧牲而跟從基督,他們相信有一樣是比性命更偉大更重要的。與復活節的故事一樣,他們的故事提醒我們,苦難不是終極,十架的勝利與空墳墓見證著上帝的信實。
在這充滿戰爭、不公義、災難的世界 — 烏克蘭及中東的持續戰事,地震的毀壞,日益嚴重的人道危機 — 我們很容易感到無助及挫敗。但是復活節提醒我們,跨越星期六的痛苦,前瞻星期日的盼望。
那被殺的羔羊已經勝過世界。
資料來源:
Irene Chang, JHT III, JHT IV, Joyce Wu, Janet Yiu, and Lisa Yu, ed., Christ Alone – A Pictorial Presentation of Hudson Taylor’s Life and Legacy (OMF International, 2007), pp. 109-115
A.J. Broomhall, The Shaping of Modern China – Hudson Taylor’s Life and Legacy (Piquant Editions), Vol. 2: pp. 642f.
The Boxer Uprising and China Inland Mission
Roger Steer, J. Hudson Taylor, A Man in Christ (OM: Singapore), p.357-9, 358-9